施少康盯着黑漆漆的吊子,看着里面翻滚起伏的药汁,平静而低哑的叙述着往昔的一切。
“他听了这话,这才终于点了头。刘小姐,你不要责怪他。怀风也是很苦的。自从进了东厂,当了锦衣卫,他的心就已经死了。他成日酗酒赌博,赢了钱就拿回来给灵儿抓药。他一直留在魏忠贤跟前不能脱身,因为灵儿被他们暗中下了药,解药在济生堂,你大概知道,那里也是魏忠贤手下的地方。就算他杀过白莲教那些杀手,可他可从来没有出卖过你。魏忠贤至今不知道,刘御史还有你这么一个女儿留在人间,也不知道那些杀手是你派来的……”
柳吟溪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扔下了筷子捂住耳朵,夺门而出。
施少康俯身去摸筷子,犹自喃喃道:“那时候怀风不肯屈就于魏忠贤,还说灵儿师妹自己情愿去死,也不愿意我们大家像这样苟且偷生。我骂他没有人性……”
话没说完,他顿住了,分明看见地上投下一个瘦长的人影,恍若鬼魅,不知何时出现。
“那个女人是谁?”门口的人问。
施少康听出来,是济生堂那个切药的伙计。
“你们说了些什么?”那人语调冷冷的。
施少康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