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风姿妖娆的倚着门框,嗑着瓜子,笑眯眯的眼睛里透着微熏的醉意。
如意赌坊是南城黑市上有名的大赌局,每个晚上多少声音吆来喝去,多少黄白物进进出出,多少人欣喜发狂,多少人寻死觅活。
这些年来,花大娘看得清清楚楚。
那人连着赢了三个晚上,混在一帮汗腾腾的赌棍中扯了嗓子吆喝。看起来还很年轻,却也是赌场上混的,要钱不要命。
花大娘百无聊赖的瞧着,此人赢钱纯粹靠的是过人的眼力耳力。有这等身手,却在赌场中厮混,可见也是个衰到家的主儿。
到了后半夜,本来就暗淡的月,越发没有了光。浓重的黑夜里,风乍起,簌忽阴云满空,窗扇被吹得啪啪作响。
大堂内的几盏油灯,忽明忽灭,在冷风里挣扎不休。
“要下雨了!”不知是谁喃喃低语了一句。
花大娘猛然惊醒,揉了揉迷糊的眼睛,看见那年轻的男子摇摇晃晃的挤出了人群,腰际悬着两个鼓鼓的钱袋,里面满满的全是真金白银。
“下雨了,得回去了。”那人东倒西歪,步履踉跄,一边往出走一边自言自语。
他一消失在门外雨中,立刻有三四个人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