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沉了下来,还不知阮妗来意,已经气开始不顺了。
可多年仕途的磨砺,让他养成了面不改色的本事。他俯身作揖:“大人,您等我半刻钟。”
执笔的谢延容色清冷,好像浑然不在意般:“无妨,既有事找陈大人,进来说便是。”
陈棣有些犹豫,阮妗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女儿家,他结巴道:“这不大合规矩吧?”
谢延抬起头,漆黑的眸色看不出情绪与私心,语调正常:“外面天寒地冻,更会耽误时间。”
陈棣顿时大悟,是了,屋外冷皑皑的,哪比得眼前炭火舒服。谢延发话,陈棣不敢不从,他冲小厮不耐道:“既然谢大人开口,就让她进来吧。”
“是。”
不多时,清沅掀开帷帘,阮妗进了屋。
谢延的眸光不偏不倚的落在她发髻上那根梅花东珠钗上,手中的狼毫笔顿时掉在桌上。
十四岁的小姑娘,娇滴滴一张小脸,被腊月的霜雪冻的通红,像是一颗软软的红苹果。与阮菱不同,她的气质更像是一汪清泉,甘恬清澈,教人移不开眼。虽未长开,却也可见日后的倾城之资。阮家女,不论哪个,皆是名不虚传。
阮妗显然也看见了谢延,杏眸顿时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