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她灿然笑道,“等我回去之后……嗝。”
这打嗝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大有惊天动地的架势,淹没了后面的“重重赏你”四个字。
——她许久没进过这么油腻的吃食,这会儿心里一放松,压抑不住的胃里的气来,直往上翻。
打嗝声过于清脆,好像羊叫。
措仑惊奇的看了她一眼,捂着肚子放声笑起来,恨不得要把肠子笑断。
南平又羞又气,脸涨得通红,恨声道:“笑罢!再笑我就不理你了。”
少年竟当真停下来,抹了抹笑出来的泪星子,严肃的望向她:“不要不理我。”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南平,然后吐出两个雪域字:“卓布。”
南平一时愣住。
而措仑生怕她不明白,用烧成炭的木枝在地上有模有样的勾勒出笔画,翻译给她听:“朋友。”
这话南平其实听得懂——她临行前学过。之所以沉默不语,是因为“朋友”二字,太过陌生了。
东齐之内,人人唤她殿下,人人见她下跪,人人言行之间多加小心。就连一起长大的阿朵,也不敢逾制半分。
哪里来的朋友呢?
想来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