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到奶奶身边,站到了这个——属于家里人的位置。她听见几位长辈说,何扬陪同江曼丽出国开会,还在想办法赶回来。
接着不断有人前来,一一与庄久霖说着大同小异的哀悼,庄久霖始终平静而客气地回应。到了晚些时候,友人陆续散去,只剩一些守夜的近亲。
田芮笑陪庄久霖坐在一旁,已劝了几次:“吃点东西好不好?”他还是摇头。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她不再强求:“好,我陪你。”
田芮笑抱着庄久霖的胳膊,挨着他。忽然间就听见他说:“昨天早上,爸爸说想吃清蒸鱼,我就让阿姨买了鱼,早早下班。”
“叔叔喜欢吃清蒸鱼?”她的声音只有他能听见。
“嗯,喜欢吃我做的,每次节日他都要吃。”
“那好呀,叔叔吃到了最喜欢的你做的清蒸鱼。”她记得阿姨说庄徐行是晚饭后走的。
庄久霖无神地点了点头。
田芮笑继续陪他说话:“叔叔说好吃吗?”
庄久霖嘴角一扯:“他从不夸我的。”
“你跟叔叔真的很像,你也从不夸人。”
“我本来晚上还有事要办。”他的声音寡淡而缓慢,每句之间都停顿久久,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