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无益的口舌之争,他嗤道,“愿你先有命活到那一天。”
这种话放在以往足够激怒他,但章榕此时只是沉默,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都是事实。下车前,他忍不住又问一次:“我妹妹……”
夏修言神情自若:“只要章永果真是被冤枉的,她就能好好活着。”
少年咬了下唇:“多谢世子。我还有个不情之请……”马车里的青年掀了下眼皮,一副侧耳细听的神色。灰衣少年拿起包裹起身,最后又看一眼靠着车壁陷入昏迷中的小道士,迟疑许久才道:“等秋司辰醒了,还请世子替我传句话:我在宫中轻辱过她,秋司辰却还不计前嫌愿意帮我,来日若有机会我必定当面同她道歉。”
夏修言闻言不置可否,也不知是答应没有。
“无论如何此番多谢世子,”章榕抿了抿唇,下定决心似的又同他一抱拳,“我虽没有证据,但我父亲在时曾听他提过一次……世子在京中最好能够提防着些吴大人。”
他这话语焉不详含糊其辞,夏修言深深看他一眼才略一颔首。章榕见状再不耽误,跳下马车转身转进了外头的绿荫中。待再也看不见他的踪迹,夏修言端着茶杯瞥了眼一旁睡得人事不知的小道士,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