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水声响着。
有人双手撑着洗手盆的白瓷边沿,整个脑袋埋进了水里,从底下不断冒出连串气泡。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直起了腰脊。
镜子里的人轮廓精致,杏眼微微上挑,水珠儿顺着他的唇缝淌过脖颈,缓慢滑进了宽大的衣衫里。
一只宽厚的手伸出来,给他递了毛巾。
“擦擦。小心着凉。”
低沉的声线惑人得很,带着细微的沙哑。
少年看也不看,随手抓了抓湿淋淋的黑发,过水之后软塌塌的,他干脆直接全部拨了上去,露出紧窄的额头。发梢还在滴着水,迅速浸湿了肩膀的衣衫,薄薄地透光。
他浑然不觉,走出了浴室,将地上的帽子捡起来,像出门前的那样,仔仔细细戴好。
“……你要走?”
封宴盯着他的纤细背影,柔弱的不堪一击,“外面下着雨,等停了再走不迟。我送你。”
“不用了。”少年唇色微深,沾染了熟透的梅红,“交易完成,封先生只需要履行剩下的合约就好。”他冷冰冰地掷下一句,头也不回往玄关处走。
“林羡鱼,你就这么喜欢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