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就不能再起来的那口气一样,有些事一旦发生了,就再也无法回转。
皇帝崩了。
山陵崩。
衣飞石第一次真切地明白,何谓山陵崩。
那就是一整个世界都坍塌成片,将自己一同埋葬其中,无处可逃的劫难。
耳畔是难听刺耳的哭声。有多少真心的,就有多少无心的。衣飞石一步步膝行往后,从龙床边上的承足退了下来,退出了那片他与皇帝多少次赤脚踏足的厚毛地衣,退出了距离皇帝最近的私帷。
保保在龙床前。
谢团儿在龙床前,谢泽在龙床前。
那是皇帝后嗣,他们合该在龙床之前,为大行皇帝的逝去痛哭。
衣飞石只能跪在内帷之外,尽量离得近一些,还得顾及身边亲王大臣的身份,不能太过僭越。
谢范在此时扶了他一把,两眼泛红地架着他:“襄国公!”理应在前。
可是,没有这个“理”。
衣飞石按住他的手,俯首一个头磕了下去:“请太后、陛下节哀。”
皇太孙的伴读李承鄞叫嚣半天无人理会,襄国公退后一个头磕下去,遵一声“太后、陛下”,群臣方才跟着上前大礼参拜,没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