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伤感唏嘘,还有一种突然踏上台前的茫然与踌躇。
临朝称制。皇帝临死之前,居然给了她这么一道遗旨。
保保也很想装着伤心流涕的模样。可惜,他的体力已经不允许他再装了。
众臣只看见皇太孙膝行上前,扶住大行皇帝垂下的一只手,哀哭了两声,他身边的伴读李承鄞已夸张地哭求道:“陛下!大行皇帝龙驭上宾,群臣期盼新君,您千万不可伤心太过,哀毁伤身呐!”
陛下。
衣飞石看了李承鄞一眼,再看看假惺惺跪在皇帝身边的保保。
是了,死了的皇帝,叫大行皇帝。如今的陛下是保保。全天下只能有一个陛下。
他跪在龙床边上,离皇帝近在咫尺。就和无数次一样,只要伸手就能拉住皇帝的手,往前一步就能抱住皇帝的身子,就能亲吻皇帝的嘴唇。可是,明明是死别,他却不能与皇帝告别。
因为,群臣在此。
因为,新君在此。
衣飞石尽力拖延着离开的时刻,想要在皇帝龙床前再跪一会儿,新君却哭着看他。
皇帝活着的时候属于他,死了就不属于他了。衣飞石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还未习惯这种落差。可就如同皇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