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袖上擦了擦,便啃了起来。
人都道奉天殿上承天运,是国中第一等庄严神圣的所在,可却少人知道,他们这一界中,天道根本就是个屁,无论供奉多么殷勤,也从无一丝降临迹象,也许本就从未存在过。
他十岁便入了奉天殿做供奉,如今已有五十余年,早就将此事看得透透的,不论是他还是他的前代师祖们,都不过是虚应故事罢了,皇族也好,百姓也罢,自以为上达于天的贡品,尽数早就成了他们这些祭祀们的私产。
自然,这也是奉天殿祭祀一系最大的秘密,若非历代大祭祀,都难以得知。
大祭祀自从上了年岁便精力不济,连年轻时的那套场面功夫也懒怠了,晨祷晚诵都是嘟囔些弟子们听不懂的含糊字句,这一日,依旧如此。
“老师……老师……”
耳畔传来弟子的低唤,大祭祀半睁双眼,有些不悦地看过去,自己正要瞌睡过去,却被这不知事的小子打断。
“老师,神牌、神牌……”那弟子进殿未久,遇事总是毛糙,此时竟连话也说不利落了,结巴个不停。
大祭祀不耐地转头向供奉天道神牌的神龛中看去——
顿时吓得再跪坐不住,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