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眼睛已经流不出泪来,只能半靠在床上哭嚎。
燕回像个旁观者,远远地看着她带着侍女小跑进来,然后和继女抱头痛哭,倒是有几分给人当后娘的模样。他勾勒着她的曲线,一个月没见,不知是伤痛正在慢慢治愈,还是说离了他会过得更好,她那张枯槁的脸,仿佛也随着春景一起被染上颜色,重新变得明艳起来,不似当时走路都一副随时会被勾了魂的模样。
他在心里默念着,“谢溶溶,这样正好。”
敬廷的魂归故里只将偌大一门散乱的各式心思粘合在一起不过几天,就被一道封爵的圣旨重新打碎。彼时敬老夫人已不理外事,每日就对着骨灰坛子诵经念佛,陈氏一听到内容脸都变了,等宫里的大太监一走,一路夹风带雨地回了院子。
武定候的爵位到了下一代就要流爵,她的儿子不管是走武举还是科举,都要靠着自己闯出一条路来,这也没什么,不管敬二在与不在,一门一个爵位,敬家的子孙们不分高低。可凭什么到了这个地步二房还要压他们一头?有了铁券的爵位便可世袭罔替,别说几代后了,不出十年,谁还记得敬家是武定候的敬?她气得摔了两套茶具,还是不甘心,就要冲去谢溶溶的院子好好问问,这爵位究竟是煜哥儿来袭还是阿鱼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