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暂且退至一角,横笛而奏,却是控制着音律急缓,转折起合。
果然不似市坊间常见的那些胡人幻者,动不动喷火吐雾、吞剑剖心那般吓人。
忽而笛音一扬,琵琶声急,但见舞者袖中忽然晃出七色长纱,绕着身子旋转不停,渐渐竟似人影模糊,只见七色飞烟,忽而乐音一收,众人只觉视线蓦然清明,再一细看,几名女子站定场中,双臂曲举,彩袖坠落,那长纱竟无影无踪。
待笛音再起,女子手中忽然晃出一把绢扇来,皎皎似月,也不知是画是绣,但见上有飞花殷红。
笛音悠扬间,女子绢扇轻摇,蜂腰曼妙,另一手缓缓摊开示意,其中却无旁物。
又见玉掌一握,随着那绢扇轻摇,指间竟有飞花飘洒而出,姹紫嫣红环绕。
旖景不由发出一声惊叹,当见花叶飘落身前,拾起轻抚,只觉柔软若绸缎一般,于鼻尖轻嗅,竟有暗音,一时难辨真假。
“不是真花,不过是唬弄人的玩意儿。”太后笑着揭开了疑惑。
“奇的是她们的手法,当真精妙。”旖景赞不绝口。
一舞既停,那男子方才踱步而上,从案上一个梅瓶里,拿出一卷轴,展开,却见长长一副画卷,有老枝新梅,因隔着有些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