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绸忙把他手拍开,赤脚瞪他,“走开!没孩儿可不怨我。你方才讲兆庵的亲事定下了,什么时候迎亲?”
“年前把礼过了,明年春天迎亲。”
花绸牵着唇角,若有似无地笑笑,阳光如箭,把她一侧耳朵穿透,耳垂下坠着的紫水晶珠子,如一点愁心,晃着忧悒的光。
帐顶亦有那么一点光,仿佛抓不住的过往,在韫倩眼前晃呀晃,她躺了半个时辰,空洞的眼仍旧没能阖上,锦帐华褥难睡着,翻个身,床架子“吱呀”一声,宛如叹息。
未几听见外头莲心笑嘻嘻的声音,“姑妈怎的忽然过来,怎的不说一声,我们好派车去接啊。”
旋即是花绸渐行渐近的柔嗓,“还用的着你们派车去接?既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也不是远客,讲什么客气,韫倩呢?”
“姑娘午睡呢。”
“谁午睡?”韫倩朝着外间嚷了声,不过须臾,已笑逐颜开地迎出去,两眼照一照花绸,便趣,“好几日不见,你又添了容光,夫妻恩爱,鸳鸯帐暖,难得,竟还舍得往我家来。”
花绸摇着扇嗔她一眼,“去、没良心的,我何时没想着你?”
两女挪坐榻上,韫倩唤来茶果,对吃对笑,寒暄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