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的。大家会合,互相按庄乡辈分招呼一声,就一起往村外塬上走过去。
其中一个小伙子只有二十出头,论起来与宋正行岳父最近,族里行九,大家伙儿都叫他冯九,也有叫他小九的。
他紧跟在宋正行身边,有一点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道:“三哥,咱们今儿往塬上,紧紧手也要把那里的庄稼都收回来……俺给恁说,山外的镇子上,已经有流民进村偷羊了。”
宋正行没有开口,旁白的一个中年汉子开了口:“不是说只敢偷鸡吗,怎么还偷上羊了?那么大一只,可不是一个人能偷了去的。”
小九一听有人插话,立刻来了兴致,声音也拔高了两分,道:“谁说不是呢,那些人偷鸡偷鸭,见无人敢管,渐渐地可不壮了胆嘛。这会儿是偷羊,说不得过几日就是偷牛……”
“啧啧啧……偷牛啊……”旁边立刻有人惊得咋舌。
偷只鸡损失不大,不会影响一家人的生活,偷羊也还在承受范围之内,若是偷牛,那最少十两银子的耕牛,若是被人偷了,一家人的日子说不定都要过不下去了。
但宋正行想到的不是耕牛的价值,而是形势的恶化。能偷羊,能偷牛,那离着入户抢劫,乃至杀人夺命,还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