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周氏搂着儿子,切切实实地触摸到儿子的脸颊,摩挲着这熟悉的千百次出现在心底、梦里的眉眼、脸庞,思念、挂牵、悲伤种种情绪,就像洪水,蓄积的太多、太久,一直以来凭借意志压抑着、克制着,终于有一天不用再克制、再压抑,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那就如千里堤坝一朝崩溃,一发不可收拾。
周氏用力拍打着儿子坚实的脊背,一边哭一边骂:“恁个狠心的,丢下阿娘一个人,可知道阿娘这一年是咋熬过来的呀……呜呜呜……”
江寒的头贴在阿娘身上,哭的直截气,嘴里只连连道:“都是儿子的错,都是儿子的错,儿子不孝啊……”
母子俩这么一哭,宋玥也不意外地受到感染,湿了眼,泪水不知不觉地滑落下来。
秋喜和小安哥看着嚎啕大哭的阿奶,又见阿娘也哭起来,小孩子不懂事,但最容易共心共情,搂着自己的阿娘,也呜呜哭起来。
宋玥连忙擦了自己的眼泪,哄两个孩子。哄住两个小的,看那母子俩哭声渐歇,就使眼色,让呆立在旁边的添哥去打了温水来,她亲自洗了温热的帕子过去,轻轻拍一下江寒,低声道:“阿娘经不起哭太久的。”
江寒被她这一提醒,也意识到自己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