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玥也知道,上一次在潘家,这位赵胥吏就对自己有些不虞,今日又求上门来,看这位的表情,更是有些微妙啊。
她只做没看见赵敞眼中闪过的些许嫌弃,进门后,就瞄着唐娘子,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地行礼又退开两步,垂着手规规矩矩站着,安安静静地等着问话。
不管对这小媳妇印象如何,既然把人叫进来,自然要问问事情原委,尽力地给撕掳开,把事儿给平了。
赵敞做了三十年的胥吏,对这些事本就极熟悉,加之儿子得到擢拔后,他对名声、人望看得更重,不管观感如何,总不可能偏袒某一方的。
赵敞咳了一声,清清嗓子开口询问:“江宋氏,恁今日过来,是为何事啊?”
宋玥有问必答,一句一句干净利落、清楚明了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然后道:“我家婆婆心地良善,总是教导我与人为善、和睦四邻,是以,之前潘家逼我再嫁,差点儿害了我性命;还暗暗谋算着卖了我家小子,我都想着息事宁人,对方认错赔情也就掀过去了,从此后,各自安心度日。却没想到,我不欲与人结仇,潘家却心肠歹毒,无端指使这婆子上门诬陷,又打伤了我家婆婆和孩子……我们一家子老弱妇孺,不过是想安心度日,怎地如此艰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