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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睡得并不安稳,睡梦中仍记得自己是在苏家,在那个让她娘亲惨死的地方。
她梦见了白日里看见的那个鱼缸,母亲站在鱼缸旁边,和以往坐在床边时一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这么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缸里的花和水。
她站了很久很久,始终没有说话,但苏锦瑶却像是听见了她心里的声音:秋千呢?
秋千呢?
苏锦瑶想。
她的眼前出现困在缸中的鱼,尚未开花的睡莲。
这一幕让她猛然间明白了什么,呼吸骤然一滞。
她想要离开这里,脚下却像是被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视线凝固在鱼缸中,死气沉沉的水面像是要将她吸进去,她明明想要挣扎,身体却毫无反应,木桩一般站在原地。
被困住的不是母亲,是她自己。
或许这几年一直在梦中坐在床边的也不是母亲,而是她自己。
她困于往事,如同这缸里的水,泛着行将就木的死气,暗淡的连波光也无。
苏锦瑶扶在缸边的手在颤抖,却始终无法挣脱身体的束缚。
她无法挣扎,无法远离,无法出声,像个空有躯壳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