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当空。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弥漫着白茫茫的雾气。
洛雪沉端着药碗进了屋子,关黔南还未醒来。
内室的蜡烛已残,她便缓步上前换了根新的来。红烛垂泪,冷风袭面,让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将窗户关上后,她又从衣柜里抱出一床较为厚实的绣着鸳鸯芙蓉花的被子,轻轻地给关黔南盖上。
床上的人因着这动作微微颤了颤眼皮,但终是没有睁开。
药碗中的黑色汤汁还冒着热气,洛雪沉舀了一勺轻轻吹至合适温度,将其喂到了他的嘴里。
毕竟还在沉睡中,喂药难免困难许多,但她也不急躁,一勺勺地舀着,药碗终是见了底儿。
放下碗,捻了捻被子。她便寻来一块绣花毛毯,披在了自个身上,决意靠在床边守着关黔南,直到他醒来。
红烛的浅浅光亮映照在他的面上,一寸一寸地跳动着,洛雪沉凝视着他的侧颜良久。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最终还是抵不过疲倦,渐渐合上了眼睛。
翌日,一直昏睡的关黔南总算是睁开了眼睛。
眼皮沉重且如火烧,但侧眸看到洛雪沉依靠在自己身边时,一切的疼痛都被他抛之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