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胎。
子时三更已经到来。
红袖殿里寂静无声。
墙壁上鲜红的囍字泛着黯淡的光。
两只高高的喜烛在案上静静地燃烧,血红的蜡液沿着烛台一滴一滴的滑落,像情人眼里流下的泪。
舞阳莲步轻移,一步一步,怔怔地走了进来。
她走得很慢,大殿外有风呼呼地刮进来,将她的嫁衣吹得婆娑作响。
楼澈已经在那里等候。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漠然的望着来人。
舞阳墨色的眼睛闪着明亮的光华,淡淡微笑,脸色却越来越苍白,她注视着他遥远而冰冷的眸子,一步一步,从容不迫的走了过来。
没有傧相唱礼,没有丝竹喜乐,没有宾客的祝颂,没有热热闹闹的喜气。
空旷的大殿里只有两个落寞相对的身影。
彼此注视了一眼,没有只字言语,冷冷清清的拜堂。
三拜九叩。
礼成之后。
舞阳眼睑轻阖,终于感到体力不支,她小心翼翼的背过身去,双手扶着桌子,勉力支撑住自己残破不堪的身躯。
楼澈长身玉立,眉目冷清,一动不动的盯着窗外一闪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