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官家早就知道了?”宴清站在烛火侧,侧首低头,缓缓问着。
小黄门不敢说话,只是继续磕头,额头都冒出血来。
事到如今,所有事情都豁然开朗。
西南西北战事根本就是有备而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逼死应天府。
一个襄阳还是不能让燕舟从狭隘的心中醒来,现在他更是要为了权欲,要逼死应天。
外面是大雨倾盆,打在青瓦上听的人心中发憷,可屋内却又安静到只剩下小黄门抽泣声。
“我去西南游说分化。”宴清在沉默中咳嗽一声,颧骨冒出莫名的红意,“西南不发兵,你带两浙府兵亲自驰援应天府。”
容祈侧首去看他,眼波微动。
宴清像是明白他心中所想,摇了摇头,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甚至是命运由天的淡然:“当年宁将军的棺椁送回临安时,我便告诉自己那是襄阳十万百姓的亡魂。”
屋内瞬间安静得连落根针都听得到。
“这个陷阱,就算不是为了祖母,为了阿宓,为了应天府八万百姓我也要跳。”
“襄阳的血还未干。”
“若是……败了,便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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