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里的细密汗珠擦起,到饱满光洁额头,又绕下鼻梁,每一寸、每一处细细摩挲,像自己的手单独抚摸他的脸,没有碍事的外物,以皮肤、以体温,亲密感触。
中午孩子们被爷爷带去吃饭。
纪荷毫无胃口的留下、守在病房。
下午,接到许多通电话,有几个是陌生号码,来自市委的徐书记、公安部的杨主任、还有一些江倾工作上的主要领导,纷纷表示慰问。
纪荷五味杂陈,最后关机,算得一丝平静。
到晚上,他可以说完整话了,白天都是偶尔清醒的只言片语,或者细微表情回应孩子们的呼唤。
这第一句完整话,是在模糊中说出来的。
纪荷当时正帮他擦锁骨上的一排汗珠,男性平滑分明的锁骨透着微微的白,上方忽然响起轻轻的一道声音,以后不要嫁给警察……
声音虽小,但清清楚楚。
纪荷惊讶抬眸,以为他醒了,看到的却是他紧闭的双眸,和一如既往发白的唇。
以后不要嫁给警察……
纪荷热泪盈眶。倾身,在他唇上印一个吻。
柔软的、苦涩的吻,紧紧相贴,久不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