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初时并不理睬她,后来兴许是被她唠叨得受不了,慢慢也开始回应她。
斯玉知道了小鬼的名字,叫祁痕——这名字听着就不太长寿。他从来不说自己从何而来,生前又是什么,斯玉也不在意。
除夕夜里,斯玉去给那些有恩于她的人家送了肉,因为她住得偏僻,回来时街边已经有爆竹声。她慌忙跑进家门,进了柴房,喘着粗气去给祁痕捂住耳朵。她说:“爆竹声不是辟邪么,你别听。”
斯玉只用得起一点劣质的炭火,自然只能紧着睡觉的屋子用,这些日子她为了长些时间待在柴房,手脚的冻疮都复发了,通红一片。
祁痕的眼睫微动,抿了抿嘴,头一回在她面前幻化出了一具真正的人身。一具温热的,不会做出瘆人动作的人身。
斯玉欣喜极了,拉着她好不容易得来的玩伴的手,看着少年羞赧又仿佛不习惯般惴惴不安的神情,将他不由分说地拉进了里屋,烧了炭火。
少年凝聚出的人形如他原形一般好看,精致的五官很难不叫人心生怜惜,白得不正常的肤色带了几分病弱气,衬得整个人像件易碎的瓷器。
有了这具易于观察的人身,斯玉这才发觉,他先前话少又不爱搭理人,并不是性情冷,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