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鼎想了想,还是问道,“是不是……跟你爸闹矛盾了?”
夏郁低下头:“发生了几句口角。”
他一直都没有跟周鼎说父亲被他气进医院的事,甚至到现在周鼎还以为他在外面写生。
“动手了?”
“那倒没有。”
周鼎稍稍松了口气:“你爸的话听过就算了,别放心上,他那个年纪思想拗不过来也很正常,没必要跟他怄气。”
“我知道。”
“知道但是做不到?”
夏郁笑了声:“是啊,这都被你猜到了。”
说完,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他抬起头,望向窗外,声音很轻地道,“人要是不那么复杂就好了。”
不怕极好,也不怕极坏,就怕又好又坏。
而他的父母就属于又好又坏这一类,甚至他觉得他们的好比坏要多得多。
他的父亲出于老旧的思想逼死了夏昭,现在又来逼他,管他恋爱管他婚姻,迂腐又愚昧,只是想想都觉得厌烦可憎。
可除了这些,父亲其他地方又没什么好指摘的。从他出生起,家里的资源就毫无保留地向他倾倒,两岁时,父亲就亲自教他画画,手把手地带他感知绘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