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斑,垃圾遍地,路边停满低挡家用轿车,绿化带里杂草丛生。
玻璃厂的宿舍区承载了赵青云的幼年、童年、少年时期几乎所有的记忆,就在这里,他学会了爬树、粘知了、骑车、游泳,也包括打架。
赵青云没有直接回家,他知道,这会儿爸妈肯定还在菜市场的菜摊上忙乎。
宿舍区侧面有个很大的菜市场,大棚下各种新鲜蔬菜、肉禽蛋鱼,熙熙攘攘,地上污水横流。
赵青云扶着摩托车,静静地站在角落里,看着鲜鱼摊前,老妈岳彩霞从大盆里捞出一条活蹦乱跳的鱼,摔在板子上,扔在台秤上称了,娴熟地剔掉鱼鳞,掏出鱼鳔。
看到这一切,赵青云觉得鼻子有些酸,老爸老妈两鬓已经斑白,每天起早贪黑做小生意,还不是为了攒钱给自己买房结婚么,自己二十多岁的人了,不仅没有挣到钱养活父母,还让父母为自己操心,情何以堪啊。
岳彩霞忙完了,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看向了角落,看见了赵青云,她招呼旁边的阿姨帮自己看着摊子,摘下手套喜滋走过来:“青云,什么时候回的,也不打个招呼,还没吃吧,想吃什么,自己买去。”
说着,从围裙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沾着鱼腥味的零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