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竹篾又被劈成几段,逐渐编织成张随和宋辞的交错融合的人生。
后来的两年中,我每个月见他们一两次,在我的山上的小屋里。两个人都是所谓“新杭州人”,在偌大城市里无亲无故,唯一同窗几年的我陡然显出可亲可近的老友面貌。尤其宋辞,偶尔一个人来找我,絮絮说些女孩子的私房话题。我是眼见他们相识相知相爱的目击者,她在我跟前无所顾忌,分享一切关于张随的情绪。
我得以看到江湖故事的另一面。
温柔之下的不容反抗,春风之外的冷冽肃杀。
宋辞以为奔向了爱情的圆满结局,等着她的却不是天长地久,也不是分道扬镳。她迅速地,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张随案头的凤凰花标本。永远展现美好姿态,但标本实则无需再调养呵护。他供着这花,但不再有赏花人的心思。他有更深切和丰富的追求,奋斗事业,广交朋友,乃至摄影,烹茶,游山玩水,额外又添一只小猫养着。宋辞依旧是他的宋辞,割舍不了,长在他心头,抓在他手里。身体的一个部件,灵魂的一个附庸,砍不下脱不掉,当然,人又怎么会需要跟部件或附庸交流感情?
他只维持一贯妥帖和煦态度,继续彬彬有礼,家务也一应做得纯熟,把案头的标本宋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