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善,只是点了点头,眼睛有几分空洞。
所有的一切,她早就料到了。父亲她无力相救,阿姊她是绝对不会连累了。让身边的人一个个都为自己落入险地,是她的罪业。
用自己一人,换得明允的太子之位,阿姊的平安无虞,光顺的平安成长……多合算的买卖!
深深呼吸间,已走到殿内。因刚刚破晓,室内还有些昏暗。天后刚刚拆了繁重的发髻,换了身便服。随意歪在茵席边的引枕之上,眼睛半寐,看不出喜怒。稀疏的晨光自窗棂中透洒进来,殿内有微小的尘埃浮动。
“若是为了碧倾的事情来求情,丫头,这件事我也无能为力。”许久,她抬起美丽的双眸,看着暮贞道。暮贞一直觉得她的眸子生的极美,妩媚又充满神采,今日才发觉这流转的秋水中藏着无尽威严,威严中又满含着说不出的疲惫。久在高位,她每日端持着精致的妆容,然而毕竟不再年轻,权力的背后是说不出的沧桑。
“妾不是为阿姊求情,是来给天后娘娘告罪的。”她俯身,沉沉一拜,这样的叩拜曾经在他们之间发生过无数次,但是这样恐惧又忐忑的心境,却像极了第一次拜见时的心情。那一次,她用慈爱的声音说:“你和你的母亲,很像。”宫人最喜见风使舵,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