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真来过吗?”暮贞摩挲着铜镜问道,镜中的人有些憔悴,却在听闻李贤昨夜伫立庭中的消息时,眉眼鲜活了许多。
“殿下昨夜不知为什么忽然到来,却始终站在外面没有进来,直到小姐熄灭了所有的灯,他才离开去了墨雨斋。”夕儿将一支鎏金芙蓉簪簪在了暮贞头上,半是欣喜半是遗憾的说道。
“这个簪子不好看,今天这个发式适合簪那支点翠错金孔雀尾的步摇,花式也新,颜色也鲜亮。”暮贞取下了簪子,对夕儿说道。
“好,好……小姐一向不喜欢太华丽的装饰,今天怎么改了脾性?莫不是‘女为悦己者容’!”夕儿笑着调侃道。
暮贞红了脸,却也没有嗔怪。
可是出乎夕儿预料的是,整整一个上午,暮贞并没有丝毫前往墨雨斋之意。她只是看了会儿《左传》,然后放下书,又去绣架前绣起了未完成的图。看着她在绣架前飞针走线,夕儿只好嘟着嘴,帮她整理起了书籍。
她是十岁那年进了肃王府。当时她的父母丧生于黄河水患,她和乡亲们逃难来到了长安。心想着长安显贵众多,豪富如林,若逢着一个便是造化。她很幸运,不久便被肃王家的管家看中,觉得她相貌讨喜,机灵乖巧,便带回家给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