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躺在闺阁的床上,依旧是这么彻夜难眠。
回想起之前种种,自己与他虽不十分亲近,却也不至于像现在,连见面开口都觉得艰难万分。
期许太多顾虑就太多,重视几分便犹豫几分。
……
次日很早,暮贞便赶回了雍王府。
昨夜又落了雪,暮贞披着件大红色的斗篷,静静地走在小径上,雪挂在干枯的树枝头,像是忽然绽放的朵朵梨花。抬头看了眼湛蓝的苍穹,洁白的雪仿佛能洗净整个世界,落过雪的天也出奇的晴好。她忽然抬起了落寞的眼,向者天边,眼里神色复杂。
这就是立在歆兰亭上的李贤,眼里所有的景致。
雪里红衣簇拥的她,像一株虞美人,孤独而倔强。她的美是与众不同的,既有汉人的婉约清丽,又有异族女子的神秘妩媚。她抬头一望,眼里的落寞被他尽收眼底,他心里微微一动。
他知道她在困扰什么。
宗肃请他去肃王府,名义上是翁婿相聚,其实却一直在隐隐地提着阿史那骨咄禄的事。再有几日突厥人就要来长安了,宗肃希望能找机会见一面自己的侄儿。可是宗肃是突厥质子,身份尴尬,此事他没有去请求皇上恩准,而是想通过他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