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肿得站不住,带累早些年跪坏的膝盖,半夜里都疼得睡不着。”翠枝顿了下,声音有些哽咽,“夫人体人意,知道姨娘怕冷,每回姨娘去了都点着炭盆子,一进一出这换季时候姨娘身子就受不住……大少爷别问了,姨娘知道您要是做什么,更是没有活路。”
纳喇淮骏指甲狠狠掐入掌心,后宅里能叫人看在眼里,却说不出口的磋磨手段数不胜数,即便他不甚详知,从小看到大怎么都能明白些。
大夫人这是借姨娘敲打他,叫他在外头再展扬都别忘了自个儿是什么身份,偏做的事情桩桩件件都是给姨娘脸面,血泪带着担忧往肚儿里咽都咽不迭,人才会越来越看不见盼想。
“回去好好伺候,明儿个我叫人送药膏子过来。”纳喇淮骏没说别的,依然只是温和吩咐完,便回了自己院子。
没叫人掌灯,他一个人坐在黑暗中沉默了许久,纳喇家最是好面子,才会叫他娶司尔勒家的格格,可妻子生母连带着子子孙孙都要被人压一辈子的光景,他一眼就能看得清明。
既然纳喇家如此要面子,苟延残喘必定是叫这一大家子活不下去的,他不想被人当狗压一辈子,不如由他报答纳喇氏给的这身血脉恩情,不破不立,也继续纳喇家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