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晃神的刹那,仪贵人却有种错觉,似是德妃那柔婉笑容下头,是叫人看不见的深渊。
仪贵人心尖儿微颤,手上却稳稳端起了矮几上的茶盏。
第二日慎嫔起得迟,恐叫人看不出那浑身的慵懒劲儿,在慈宁宫里就一副娇儿扶起弱无力的模样,酸断了不知几条帕子。
书雪扶着德妃回到翊坤宫,还是没忍住低声念叨:“摇膀子[1]给谁看啊?谁不知万岁爷那事儿从不下力气,倒是累得她走猫步,妖里妖气没个正经。”
书文替德妃布膳,闻言只能拿眼瞪她:“越发纵得你这蹄子胡沁,怎么什么都敢说,叫人听见脸要不要了?”
德妃倒是笑得好看,今日上好的燕盏羹叫咸福宫抢了去,银耳雪梨羹也甜软好入口,她还有心情吩咐:“叫人给佛拉娜送些过去,盯着她身边的嬷嬷仔细些她的物什,她睡觉认地儿。”
书雪吐着舌头去大公主那里办差事,也是这会儿功夫,咸福宫正摆膳,桌儿上可比德妃那里丰富的多。
“小主您尝尝看,是南边进上来的燕窝,大头给了寿膳房,御膳房这边听说是翊坤宫花银子叫留了点儿,露不得面儿的买卖,奴婢塞了两倍银子过去硬拿过来了,闻着就香甜。”芷元笑眯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