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被天命隐隐束缚的感觉再次束缚在她的身上。
她的眼睛像是被怒火点亮。
人不能胜天么?
天命当真不可违么?
然而就在此刻,洪流之中,殿主的身影却忽然出现。她凭虚御风,巨浪翻涌,却一点都没有沾湿她的衣袍,狂风呼啸,却没有能让她的发丝乱上分毫。
她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所有的风暴都奈何不了她。灵火毫无依凭地突然从她身周燃起。
就像是前世在神女殿时那样,只是这一次,她的姿态丝毫不乱,如同依然端坐在殿主之位,沉静地做出各种决定。
即使这一次的决定会以她的性命为抵押。
她的头发一寸寸变白,周身灵力增长到了极盛,对着岑轻衣轻轻笑了笑,然后做了个蝴蝶的手势。
这是仿佛很久很久之前,又仿佛在眼前的那时,岑轻衣第一次历练回来教给她的那个有些可笑的舞蹈里面的手势。
接着,她侧了侧脸,对着沈千山无声地说了四个字。
“无愧于心。”
她早在岑轻衣和沈千山还未意识到时就看出了二人的情意,又知道梅胜雪和折花所受的非议,知道沈千山在顾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