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这位韩先生二十出头的年纪,穿一件半旧的白夏布长衫,在油光水滑的郑先生映衬下,显得朴素得很。但许是因为这位先生眉眼生得清贵,也或者是因为仪态神情,并不显得寒酸,反而让人觉得落拓潇洒。方晴不由得想起“肃肃如松下风”的比喻。
韩先生微笑着冲两个姑娘点点头。
方晴也笑着颔首还礼,学着城里人做派介绍芙蓉:“这是舍表妹,姓吴。”
芙蓉虽泼辣,到底是个小姑娘,脸红红的小声说:“两位先生好。”
“方小姐看上什么东西了?”郑先生今天似兴致颇高,随口问方晴。
“一个盒子,说是英吉利国当年进献给宫里的。”
“哦?洋玩意?我看看。”郑先生过来拿起盒子翻来覆去看了一回,又笑着递给韩益,“益哥,你这假洋鬼子也看看。”
听说这位韩先生是“假洋鬼子”,方晴心说还真不大像。
韩益接过盒子翻过来看了,笑着说:“我不懂古董,不过——这英国工匠实在不大小心,后面的词都拼错了。”
郑先生笑道:“像是福建那边的工。”
方晴如何还能不懂,这原来是个西贝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