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伊娜。是陈轸多年前送入章华台的西域白姬,伊娜!
伊娜合上面纱,伸给他一只手。
陈轸拉住她的手,牵住她,将她抱下车。
伊娜就势扑进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呜呜悲泣。
陈轸抱住她,在她的哭声里一步一步走上台阶,走进院门。
院门合上,小厮将马车赶向不远处的马厩。
陈轸身边不缺女人,缺的是伊娜。自将她送进章华台之后,陈轸渐渐后悔,怀念起那些有伊娜在身边的日子,看她跳舞,听她用学会不久的生硬语句讲述他从未听闻的域外传奇。威王崩后,章华台的女人成了多余,没有人欣赏了。陈轸破费三十锾金,通过昭阳府中家宰邢才疏通章华台内宰,方于半个月前将她赎出,送到他在项城的家里。
伊娜由大门外一直哭至厅堂,哭至后院陈轸早已为她备好的闺房。单是听其哭声,陈轸就晓得这些年来她受了不少委屈。
“你……恨我吗?”陈轸将她放到榻上,自己坐在榻边,轻轻地拍着她,安抚她。
“恨你一百次。”伊娜含泪点头。
“是哩,”陈轸轻叹一声,抚摸她依旧滑腻的白肤,“你该恨我。”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