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秦军败走之后,朝臣中惠王最不想见的人就是这个张仪,但不是眼前的辰光。
“说吧,有何急事?”惠王瞄一眼前来问安的张仪,又合上眼皮。
“王上,”张仪拱手,“臣闻殿下……”顿住。
“既然提到他了,”惠王睁眼,盯住他,“寡人就顺便问问你,几个王子中,哪一个可当大事?”
“殿下。”张仪直截了当。
“你……”惠王脸色阴起,转过头去,“寡人之意是,除了魏嗣,还有何人?”
“没有了。”张仪语气沉定。
惠王被激怒了,坐直身子,拳震榻沿:“难道寡人膝下的十几个王子,没有一个中你意的?”
“王上若是不信,就将众王子召来,让臣过一眼!”张仪不卑不亢。
“传旨,所有王子,来此听旨!”惠王转对毗人。
半个时辰之后,十几个王子全被召来,按照年齿排序,跪在榻前问安。许是不晓得发生何事,许是害怕赵姬的事扯到自己头上,众王子无不面色紧张。
惠王看过去。
由于长年养尊处优,十几个王子个个细皮嫩肉,有几个可能是走得惶急,衣冠不整,脸上全无精气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