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于秦,再失陉山于楚,之后两败于齐,最后是痛失襄陵八邑。这期间,他指靠过陈轸,指靠过惠施,指靠过苏秦,指靠过庞涓,指靠过张仪,末了更是指靠过秦人。然而,血的事实告诉他,所有他曾指靠过的人,全都不可指靠。到如今,该失去的全都失去了,该过去的也全都过去了。
更悲苦的是,他真切地觉得自己老了,实实在在地老了。
魏惠王叹会儿气,突然想出去遛个弯儿,以手撑地,想站起来。
惠王连试两次,均未站起。
“毗人?”惠王求援,声音很轻。
毗人听到了,急走过来,扶起他。
君臣二人走出书房,走向外面的石径。
深秋了,北风刮起来,呼呼响着,将树上的叶子吹下来,满地乱卷。
惠王习惯性地走向凉亭。
“王上,”毗人小声,“那上面冷!”
惠王止住步子,看看凉亭,轻叹一声,走向围绕荷塘的小径。
没走几步,后宫的宫正迎面走过来,神色慌张,显然是要到御书房来见毗人的,没想到碰到了惠王,扑通跪下,慌不成句:“奴……奴才……”
“你怎么了?”惠王盯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