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一个年纪稍大的将军率先开口。
司马错晓得这个“搞”字,一路上,他三令五申严禁的,也是这个“搞”字。
“还能撑多久?”司马错看向坐在最边上的一个偏将。他是负责辎重的。
“回禀将军,”那人拱手应道,“绝粮两日了,从昨天晚上起,大伙儿入口的全是水。张相国他们送的粟米只剩一小点儿,全部留给伤卒了。估计到明日,恐怕伤卒都得喝水!”
“这是到哪儿了?”司马错扭过头,看向在前开道的车卫国。
“再过三十里就是汜水和虎牢关!过去虎牢关就是巩地与偃师,该当交接东周公的地界。”车卫国拱手应道。
“三十里?”司马错几乎是轻声呢喃。
“大家实在挪不动了,照眼前速度行进,到虎牢关还得三天,不搞吃的,恐怕……”开头说话的年长将军欲言又止。
司马错看向他。
“恐怕没有多少人能撑到过关!”那人牙关一咬,率性说出。
司马错白他一眼,蹲下去,两手捂在脸上。
是的,没有多少人能撑下去。别的不说,单是他自己,也是一天多粒米没沾牙,凭水撑着肚皮,早就饿得头晕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