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微微微仰头看着这样的莫承南,心底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整个病房里一片安静,因为空间的隔音效果太好,所以只能时不时地听见从走廊里传来一阵微弱的脚步声,听不真切,但是此时此刻,周围环境里所有细微的声音都在唐初微的大脑里渐渐被尽数放大。
这一刻,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里溢出来了。
汹涌的,疯狂的,可以淹没一切的,但是她不能让它出来,也不想让它出来。
神思游走的间隙,嘴唇早已经被唐初微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咬破,带着铁锈味的献血行为渗进了齿缝,渐渐漫上舌苔。
就像是恰恰需要如此这般可以令人感到无比疼痛的方式,用鲜血将自己心中那点可笑又可悲的小心思尽数稀释,不安的魂,才会就此镇定。
尽管唐初微竭尽全力地在控制,可是最终,那股来自内心深处因为愤怒而反抗的意愿,终究是溢出来了。
连唐初微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床边小桌子上的那杯水就已经被她端起来朝着一米之外的莫承南泼了过去。
时间仿佛就在那一瞬间静止了,唐初微的右手握着那只冰凉的水杯,而杯子里面的水也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