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此时,滕玉意胸膛里就充塞着说不出的酸胀情绪,姨父满腹学问,一生磊落无私,却因性情太过刚直,始终未能实现自己的抱负。前世还因为表姐和姨母相继离世,落得晚景萧疏。绍棠虽然仍不能支应门庭,但至少不像前世那样懦弱胆小了。
这一切的转机,源自上巳节的那个晚上。一想到此,滕玉意就愈发思念她的小涯。
每晚睡觉前,滕玉意都会在窗前供案上准备好小涯爱吃的石冻春和鲜果,可早上起来再检视,酒和果子必定原封不动地放在那儿。
滕玉意心下怅惘,为此事,特地请教清虚子道长,道长说这种上古神剑会自行认主,来得突兀,走的时候也未必会打招呼。她身上的咒已除,它也算功德圆满,再强留也无益,不如随它去罢。
这日傍晚,滕玉意正腻着姨母和表姐说话,程伯过来传话,说老爷请娘子过去一趟。
杜夫人又惊又喜,忙把滕玉意从自己怀里拽出:“说不定是世子的眼睛好了,好孩子,快去问问你阿爷怎么回事。”
滕玉意匆匆到了书房,一进门就看见阿爷端坐在榻上。
拐杖放在一边,阿爷正望着手中的朱色小纸鸢发怔。
这纸鸢滕玉意很眼熟,阿娘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