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自己想看的景儿了,裴昭颜终于拿起毛笔蘸了红墨,专心致志地描着宫墙。这宫墙历经百余个年头,斑驳中带着沉淀了百余年的厚重,打眼看去,一气儿的红色,直教人喘不过气。
偏偏裴昭颜喜欢,所以师父派人给宫墙补色,她想也不想就应了下来。只是没想到这还是个力气活儿,手臂举起来就放不下去了,但是听着雨水顺着铃铛滴到青石板上的声音,倒也能得片刻的闲暇。
和着慢吞吞的啪嗒声,裴昭颜哼着江南小调,也慢悠悠的补着色,不知不觉移到飞檐下。冷不丁的凉意袭来,直冲进五脏六腑,她打了个哆嗦,飞快地把这段宫墙补完。
“小师妹!师父找你!”
冷不丁被人一吓,裴昭颜手下也一抖,宫墙的颜色就重了几分,虽然远看没什么区别,但是凑近了看,还是和别的地方不搭,她拧眉瞧了许久,才扬声答:“我知道啦!”她声音清脆,像风与铃铛相撞时发出的叮铃轻响,给沉寂许久的皇宫添了一抹鲜活。
传话的人却早就跑的没影儿了,裴昭颜也没着急,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把宫墙补好才回了翰林院。
翰林院分了三个院子,翰林院、太医院和丹青院,统称翰林院。而丹青院俗称画院,裴昭颜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