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孤最近总会梦见那些杀过的人,无辜的或是不无辜的,浑身血污地向孤追魂索命。”他一面说,一面拔出腰间倚天剑,雪练似的冰瀑飞溅而来,照出两人泛白的发,仿佛从早至晚并肩看雪的旅人。
“孤的剑杀了太多人,到了地下,上天若要惩罚孤,我也情愿服罪。只是孤平生期盼的海清河晏天下归一,孤到死也未看见,为此方不甘心。孤也答应过郭奉孝,为四海驱散蒙昧迎来黎明,此番去见他,只能告诉他孤负约了。”
郭奉孝。
卞笙忽然听见这个名字,觉得有些恍惚。
像是很久以前的名姓,如从千年以外的路途随风飘来,细数已是故人,甚至连脸庞也记不太清了。
“走罢,你要在一月内赶至邺城,路途遥远情况仓促,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过了足足半晌,他拧紧眉梢,望见远处的更漏再次滴了十五下,似是经历了一番无异于煎熬的挣扎,才终于出言催促。
“卞笙告退。”
她憋出四个字,转身提袂离开,刚走出几步,不过五尺的路,骤然听到身后大声叫她的名字。
“阿笙!”
下意识回过头,她又一次落入那个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