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人自然也看得到这种微妙的变化。
宣帝听着,眉眼并没有舒展,摇了摇头,道:“可太子未必能体会到朕的苦心。”
钱公公心间一动,低声问道:“陛下是指北漠和谈一事?”
宣帝没说话,放下了揉着额角的手,君王的威严犹在,只是那面容上已经显出几分岁月不饶人的沧桑之色。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宣帝的目光有些悠远,忽然就说了一句,“你说,朕对太子该不该寄予厚望?”
钱公公哪里能回答这种话?一听,他就急忙跪了下来,道:“奴才何德何能,万万不敢妄言!”
宣帝也不是真的要听什么意见,只不过是诸事不顺心生烦躁,这种话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罢了。
话是随口说的,但这个问题盘旋在宣帝心里已经很久了,只是他心里有所疑虑,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宣帝渐渐老了,皇子们大了能独当一面,本事过人,能替他这个父亲分忧自然是好,但就怕当中某一个太过出众,那就会出现问题。
现在三皇子出了意外,这本来不算太糟糕,还不至于无药可治,但三皇子太急功近利,把自己的腿彻底废了。自断后路,三皇子日后的路多半是不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