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田地里的人们,累了饿了,就狠狠喝上一大口水,再弯腰接着干去。
小孩子们就将大人坎下来的麦子捆上,困了就张大嘴巴,拧自己一下,接着干活去,还有那小婴儿,被家里稍大的孩子抱在怀里,窝在角落睡了过去。
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你家我家了,有已经将自家麦子收割完,妥善放好的,就提着镰刀帮忙别的人家。
“二叔,你家还有多少哩?”
“快了快了,你且去看看大庆家,他家老得老,小得小。”
“得嘞。”
到处都是热火朝天干活的人,可也有那看不顺眼,找事之人。
自从嫁来卫家就没下过地的康红姑,狠狠割下麦子,抬眼看了看已经泛白的天,带着哭腔骂道:“别人家都有男的顶上,再看看咱们家,几个女的在田里干活,老的不知道跑哪去潇洒了,年轻的……”
她瞪了一眼只会站在一旁让程鸢新捆麦子的崔言钰,继续骂道:“都不知道伸手,就是个小白脸。”
卫阿嫱既要看顾崔言钰和程鸢新,又要照顾她自己的母亲,也就灵薇姐可以帮忙分担她一二,手不能停,耳朵还要遭受红姑的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