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之间跌落云端,人人喊杀。这天地反正那么大的不是。她如今竟还能心平气和跟皇帝说话,真是已经友好得不能再友好了。
但她默了一刻,又问:“你呢,你想好了?”
“我早就想好了。”他应得自然,仿佛这问话多此一举,但也继续循循善诱,“他还说了别的么?”
“没有了。”
这下应得很快,几乎斩钉截铁。而随即她好像忽然想起来什么,身子瞬时一紧,这片刻的迟疑里,贺昭才有所缓和的脉搏,又渐渐过速,
“贺昭,”
徐锦融按了按他肩膀,又没接着使力,语气里的试探几近紧张:“我之前……有……孕过?”
好一会儿,贺昭才应了一声。
骨碌碌往前走的马车,元坤帝从车窗里第叁次探出半边身子去看,这回那板车后面的小小黄狗已在车尾端坐下来,伸长舌头,冲他汪的叫了一声。
不悦的视线从小黄狗移到板车前座,眉毛便挑起两分。方才还黏在一起的,这会分开了,徐锦融身躯绷得好似要迎敌,贺昭握着她的手腕,低沉说着什么,不过竖起耳朵也听不真切。
元坤帝示意旁边马上的侍卫靠近:“他们在说什么,听得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