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一阵清烟,药气弥漫,但入眼不熏,倒觉神清气爽。
床沿边上,女子手持一束药草,药草点燃后熄去明火,烟气正随她手腕的动作,左右散动缭绕。贺昭趴在床榻上,身上缠绕的一圈纱布遮住了一半赤裸的后背,在药草烟气下,一动不动。
侍女轮守,刚出去了,白川云便先看着。但这般趴了一整晚,醒来时定是极不舒服。白川云再取了一只软垫,想试着垫到贺昭颈下,但手伸出一点,又不知该如何去动,干站局促了好一会,忽然听到门口嗒的一声。
她吓了一跳,回头过来。
门口立着一个身形挑长的护卫,正在扣门,一边回头看着她。
白川云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护卫神色无异,颔首见礼,每走来一步,白川云便更僵直一分,所幸护卫走到桌前就停了下来,视线从床榻处移回她面上:“白大人刚问起世子今日伤势,遣我来确认一番。”
白川云从怔愣中回神。
“……世子,”她重复念了一遍,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还有余毒未清,伤口撕裂得也厉害,失血不少。”
护卫回避似的垂下眼,点了点头。
“待到痊愈,大概还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