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便随夜风所吹,微微晃动。
门打开了,贺昭走出来,身形压迫,脚步阴沉,崔彦祁回头:“贺昭兄,”
贺昭眉心难以察觉地皱了一皱,摇头直道:“也没问出什么。”
“此女入宫,不足叁月,”崔彦祁说道,“仅叁月,但因做事沉稳麻利,从不出错,才能在大宴上随席服侍。”
贺昭眸光抬起,思忖一刻,忽而问道:“刑部那桩案子,崔兄可有什么别的进展?”
崔彦祁没出声。
那桩案子是有进展。那无名少年原是堰头城一个小兵,带他的老兵掉到井里淹死了,他便不知所踪。那老兵在很早时就给徐鉴做过事,一直待在堰头兵营里,从未离开过。老兵掉井里之前几天,才埋葬了一个不知从哪里来拜访他的狼狈老妇,据说老妇的装束,像是北狄那边的样子。
一切都在指向着什么,但是却不足够让人看清。
而那只崔府门前,一刀两命的死羊……
直盯着崔彦祁,贺昭刻意不出声等着,但这沉默的窘迫也没有让崔彦祁多说出什么来。夜色越发深了,念及徐锦融方才那样失控,现下还不知带到了哪里,再看崔彦祁这副晦暗不明的踟蹰态度,他心下终是失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