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对北梁的百姓,不会存着什么体恤的心思。”
“施粥而已,也谈不上什么体恤。”景溯说,“不过,国是国,民是民,这两者我还是区分得开的。”
“纵有一日南陈踏足此处,我要夺的,也只是北梁的传国玉玺,而不是这些黎民百姓的性命。”
他说这话时,神情是难得的严肃认真。
柳凝看着他的表情,心头微微一动,忽然想起父亲当年抱着她立于城楼,眺望江山明月,然后告诉她萧家所忠是民,世代为保护这片国土上的子民而生。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些,怔忡起来。
景溯见她神色有异,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殿下所言,甚是有理。”柳凝摇摇头,“我父亲也曾说过——”
她想把父亲说过的话讲给景溯听,但只开了个头,不远处却忽然骚动起来。
黑烟滚滚冒起,似是哪处失了火,贫民们失声叫嚷,四下逃窜开来,瓷碗纷纷落到了地上,片片碎开,搭好的粥棚也被冲踏了,棚顶的布料被扯碎,场面乱作一团。
柳凝大惊,这样下去,恐怕将发生踩踏,酿成惨祸。
她欲将顾府的仆从唤来,组织好贫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