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乏了。”蒲郁道,“淮铮,我只想死的那刻,能觉得自己这辈子对得起良心。”
“不要讲这么不吉利的话。”
“淮铮,你看原来那些军统、cc叛投日本,出卖同胞。我们死了那么多战友,谁说得准下一个不是自己。”
“我想,他也不愿意听你到你说这些。”
“淮铮,同我做个约定罢。要是哪天我死了,我不要墓碑。可以的话,请你把我的骨灰带回天津蒲家老宅的后山。”
“我答应你。要是我先死了,也请你把我的骨灰带回天津。”
二人相视而笑,蒲郁道:“可是仗什么时候才能打完?”
“只要我们活着,就能看见那一天。”
他们不曾谈生死,这是头一回。
相较蒲郁他们陀螺似的连轴转,吴祖清近来颇为闲适。倒不是没事做,而是两方交给他的差事大都无关痛痒。
两党达成了联合抗日阵线,但各中人揣摩校长心思,令斗争没有中止(暂时退居次要)。起初军统,尤其是以反赤为纪要的中统消极怠工,得到指示方针后复活络起来。
里外不得安宁,吴祖清不应该这么闲适。也许同时受到两方的怀疑了,他感到困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