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刻薄难听,调子却起得温和清越,若流泉潺湲, 若筝弦拨引,好听得紧。
音晚方才见他客客气气引她和耶勒来茶肆小坐,还惊讶了一阵,以为他转了性子,直到听到这熟悉且刁钻的话语,一颗心才终于落下来。
哦,还是从前的调调,半点没变。
耶勒也不是个省油的,当即冷笑:“皇帝陛下竟要与旁人谈‘脸面’二字,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意思就是你也挺不要脸的,还是勿要说旁人了。
萧煜却不动怒,俊美容颜上总挂着似是而非的笑影,带着轻蔑与不屑。
他坐得稳当,轻覆住音晚搁在桌上的手,声音凉薄而含有讽意:“说起来,朕应当随晚晚唤你一声舅舅,你即是长辈,有些话自然说得,朕也不会同你生气。”
捅人专挑心窝捅,这历来是皇帝陛下的拿手好戏。
耶勒的脸色果然变了,厉眸微眯,透出锋锐寒冽的光。
萧煜漫然道:“朕从前一直想不通,当年晚晚为何要离开瑜金城,脱离你的庇护来到举目无亲的洛阳。直到不久前朕终于想明白了,谢润若知道你曾如此趁人之危,怕是要为当初相信过你而呕死吧。”
耶勒神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