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垂下碎絮流苏,薄薄的灯罩上绘着鲜妍桃花,被里头烛光映亮,缥缈夭艳,恍如春光明媚的琼林花海。
萧煜道:“现在天还亮着,不怎么好看,等到天黑才能品出妙处。”
音晚觉得他在跟自己耍心眼。
她本来就觉得这百花凋零,草木枯萎的寒冷冬季能有什么好看的?牡丹盛开的季节才最好看,满城姹紫嫣红开遍,簇锦如织,连风都透着靡靡香软。
她的生命里虽然已许久没有霁光晴天,但看看繁花浓荫,心里也觉得高兴。
可萧煜愣是用灯在寒冽冬季造出一片桃之夭夭的春景,还得等到天黑才能品出妙处,那她岂不是要陪他在这里待到天黑。
音晚觉得有些不耐烦,开始惦记起城外的那批货,虽说已给胡静容提过醒,但她还是担心,近来生意繁忙,应酬不歇,也不知她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萧煜见她目光游离,心不在焉的模样,有些不快。
他的坏脾气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也别指望着一朝一夕能改,何况君临天下久了,日日接受着恭维跪拜,被捧得高高的,更不可能有多平易温和。
但他被音晚抛弃了三年,悔恨了三年,终归还是有些长进的,虽脾气坏,但知道在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