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勒瞧着她的模样,暗咂自己是不是玩过火,把晚晚吓着了。忐忑之余,却又有种恶劣窃喜,就像年少时戏弄心仪的姑娘,眼见对方花容失色而忍不住哈哈大笑。
但耶勒没笑,因为他立即清醒了,嫌弃地暗骂自己,都一把年纪了,怎得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他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地安慰音晚:“别怕啊,人头我都处理干净了,一点都不脏,也不吓人。”
音晚:……
她绕到骏马另一侧,尽量离人头远一点,手抚胸前,平复着惴惴心跳,走着走着,脑中闪过一道激灵,问:“那昨夜攻击营帐的人是……?”
耶勒一派风轻云淡:“哲先的弟弟扈特。”
音晚的心情一时变得很复杂。
耶勒凝着她的脸,看着她的表情变化,面色渐渐沉下来,隐有不悦。
他安静了片刻,严肃道:“晚晚,你知道这草原真正的样子是什么吗?”
音晚歪头看他,冬风擦过她的颊边,撩起一绺发丝迎风簌簌飞扬。
“真正的草原就和长安一样,群魔乱舞,弱肉强食。甚至于它比长安更可怕,因为大周是礼仪之邦,哪怕厮杀夺权都要往上镀一层圣人教化来粉饰,令师出有